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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小说] 别让你许诺的一视同仁成了空头支票(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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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11-16 15:08:33 |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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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觉中,我们和两个孩子分别建立了迥异的关系——一种是亲密融洽,让人自在放松;另一种则是隔阂疏远,让人烦躁紧张。

几个同事家都有了二胎,彼此见面禁不住要说说老大老二的那点事,慢慢发现一个规律——老二都很凶,敢动手打老大!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,也不论面对的是哥哥还是姐姐。一个五十岁出头的同事说,她小时候,都是老大欺负老二,哪有老二动手的份!一般说来,一个弱者不会主动去惹一个强者,作为弱者的老二为什么偏偏表现得这么强大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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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家儿子是老二,刚刚一岁半,性情比较温和,爷爷奶奶都说他脾气好,在外面也有人缘,就是这样一个走路还东倒西歪的奶娃娃,竟敢对比他大七岁半、比他高大、比她有力、比他反应快的姐姐动手,有时候赤手空拳,有时候用手里正好拿着的塑料棍羽毛球拍小汽车等物,嘴里还喊着,打!打!曾听一个同事说,她们家妹妹很凶,喜欢动手打哥哥,大家就说一定有原因,最后认定是模仿,果然,她是打儿子的!可是我们家没人动手打人,弟弟为什么偏偏会打姐姐呢?只好搬用一些理论,以为男孩天性好动,破坏力强,富有攻击性,云云。

一次,我带儿子在小区里玩,有个小姐姐正玩泡泡棒,大大小小的泡泡慢慢悠悠地飘出来,傍晚的阳光照在上面,闪着五彩的光。儿子兴奋地追着泡泡,拍着,笑着。不一会儿,他凑了过去,摸着泡泡棒也想玩,小姐姐不同意,也就松开了手。他俩一起玩了很久,儿子好几次想玩泡泡棒,终究没玩到,竟然没有发脾气的意思。回想起来,儿子看见别的宝宝手里拿的东西,很想要,去拿,不给,常常作罢;有时候也哭,稍稍安抚或迅速转移注意力,很快就破涕为笑。

换做是姐姐呢?我的脑子里一下子闪现出许许多多这样的画面——姐姐拿着随便一个什么东西,他想要,就去抢,不得,或大哭,或跳脚,或干脆躺倒,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势;早就有人劝姐姐,你这么大了,让让弟弟,懂事一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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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顿时明白了,他这个弱者之所以强悍的原因——人家有靠山!有恃才能无恐!不知不觉中,我们背叛了当初的承诺。老二没来时,我们都曾给过老大一个许诺——一如既往地爱,一视同仁地爱。

不可否认,重男轻女的思想仍然根深蒂固,有人生二胎就是为了生儿子,姐姐最受其害。不过,人们的思想也进步得多,年轻的爸爸妈妈早就认同男女平等,江南一带尤其如此,即便老阿公老阿婆,也说生男生女都一样,表示会一视同仁。对于能够做到一视同仁地对待老大老二,大家似乎都很乐观。我也曾如此。

老二没来时,我在心里默默许诺——有了老二,我为你花的钱变成了二分之一,我陪你的时间变成了二分之一,我为你花的心思变成了二分之一……可是,亲爱的女儿,你不是我的二分之一,我也不是你一半的妈,相信妈妈,你们每一个都是我独一无二的宝贝,我会努力给你们每一个完完整整的爱!

老二来了,是个儿子,凑成“好”字,皆大欢喜。一直认为每个隐忍懂事的老大都有一部辛酸委屈的成长史,同时也会创造一个或懦弱无能或霸道无理的老二,这是两个孩子的悲剧。更何况,我希望大宝爱护小宝,不是因为她是老大,不是因为责任,也不是因为讨好,更不是因为屈从,而是因为爱,一个生命对另一个生命的发自内心自然自在的爱。我生怕女儿产生巨大的心理落差,特地有意识地注意处理好老大老二的关系,甚至很夸张地执行着一视同仁的标准——女儿小时候用什么层次的东西,儿子也只能用什么层次;给儿子采买必需品,从不忘给女儿买些礼物;亲朋好友送给儿子的东西,我拣取适合女儿的,悄悄地对她说,这是某某特地送你的;甚至,儿子办百日宴按什么规格请些什么人,也都照着女儿百日宴的旧例。

早几天,我试探着问女儿,你是不是觉得我爱弟弟多一点爱你少一点?弟弟黏着你的时候,不是少一点,是完全没有。女儿说。我愕然,但默认。

我们轻而易举地就许诺了老大一视同仁,我们诚心诚意地想兑现自己的诺言,我们甚至以为自己正竭尽全力地践行着自己的诺言,没料想自己曾经的许诺轻而易举就沦为空头支票。

必须承认,我小心翼翼维持的一视同仁其实是假的。毕竟,爱不是衣服,不是玩具,不是礼物,更不是办酒的规格;爱是你用的时间,花的心思,付出的精力;爱是真诚的陪伴,是友善的态度,是亲密的关系。

如果你整天和老二黏在一起,却腾不出几分钟全心全意陪上老大一会儿;如果老二接连不断的叫喊让你心花怒放,老大的一声呼唤却让你心烦意乱;如果你对老二轻声细语甜言蜜语,一转身却凶巴巴地对老大说,还不快去写作业;如果你常常为老二的能干而自豪并忍不住称赞,却禁不住责怪老大不省心不自觉;如果老二弄坏了老大心爱的东西,老大表示不满甚至大发脾气,你却只会责备,他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;如果老二抢夺老大手里的东西,你总是劝说老大要让让弟弟妹妹;如果老大受了老二的气想要还手,你却习惯要求老大学会懂事;如果老大气鼓鼓地说弟弟妹妹“霸占了我的妈妈”,你却说“你已经长大了”……

那么,请不要自诩——我对老大老二一视同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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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实上,我们已经分裂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人,一个温柔宽容,一个急燥苛责;一个给予无条件爱,一个却是无止境的期待。我们和两个孩子分别建立了迥异的关系——一种是亲密融洽,让人自在放松;另一种则是隔阂疏远,让人烦躁紧张。

固然,我们无需也不应该对老大老二提相同的要求,为他们花相同的时间;但唯有,同样的“我”,同样的“关系”,才可能给予他们同样的爱。
作者:美丽。未完待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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